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鹊桥圆梦梦有期,杜鹃涕泪泪无涯

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作者:闫继让 发布时间:2015年09月08日 点击数:

 

摘要:一般认为此词为陆游流浪巴蜀,报国无门时的伤感之作。本人认为此词是将怀念前妻唐琬的哀婉之情和报国无门的痛苦之意,壮志难酬的慨叹之怀融为一体,表达了作者当时复杂的内心世界。

关键词:鹊桥仙  唐琬  国家   自己

 

鹊桥仙
茅檐人静,蓬窗灯暗,春晚连江风雨。林莺巢燕总无声,但月夜、常啼杜宇。
催成清泪,惊残孤梦,又拣深枝飞去。故山犹自不堪听,况半世、飘然羁旅。

鹊桥仙,又名鹊踏枝,本是根据牛郎织女的故事创造出来的词牌。牛郎织女因为神人相爱而被王母娘娘无情隔开,人们由于同情他们悲惨的遭遇而设想出了鹊桥相会的结局。虽然这样,但他们忠贞的爱情和为爱情守望的精神却感动着天下有情之人。一年一会,的确艰苦,但苦海有头,七月七日终究是个期盼的日子。而陆游和其前妻唐琬二十岁结为伉俪,青梅竹马,相敬如宾,举案齐眉,如此相爱之人却被陆母无情拆散,这件事在陆游的心口上留下了很大的创伤。十年后陆游在沈园与唐琬意外重逢,两人无法相诉离情,随后唐琬征得丈夫赵士程的同意派人送来一些酒菜以示关怀,陆游伤心之余就在园子的墙壁上题下了一首哀怨的《钗头凤》,唐琬有感于此词,回去后也和了一首《钗头凤》,但回家不久就忧郁而死。牛郎织女尽管相离,但每年终有一会,而陆游心中的唐琬却和他永世相隔,不能言语,其悲已经超过了牛郎织女。之后陆游北伐抗金,入蜀报国,颠沛流离,但他一直到死都没有忘记唐琬,没有忘记沈园,六十三岁他写下了两首哀怨的诗,其中就有“唤回四十三年梦,灯暗无人说断肠”,“人间万事消磨尽,只有清香似旧时”的诗句,这四十三年前正是他和唐琬结婚的那一年。在他六十七岁时候又重游沈园,题下了“坏壁醉题尘漠漠,断云幽梦事茫茫”的诗句。七十五岁时他移居沈园,临死前一年还去沈园凭吊,这一系列事情说明唐琬在陆游心中的地位。

陆游官运多劫,1170年入蜀任夔州通判本有一番抱负,乾道八年扶使王炎幕府,亲自参加抗金斗争,这也是陆游一辈子最风光的时候,他参加了著名的大散关战役,取得大捷。正在宋军士气高涨之时,王炎被抽调回京,军队解散,陆游再次过上了流离的生活。官府的无能,生活的颠颇,客居他乡的悲苦使陆游非常的痛苦。《鹊桥仙·夜闻杜鹃》就是作于此时,次词从字面看上阕描写作者所处的环境,渲染悲凉的气氛;下阕写作者的感受,抒发作者孤独伤感的情怀。我认为作者写作此词含有对前妻唐琬的思念之情,对倾情相爱的祖国的伤感之意,对自己壮志难酬的慨叹之怀,下面就试对这首词做一简要分析。

上阕重在写景,渲染一种悲伤的氛围。

词一开头写到“茅檐人静,蓬窗灯暗,春晚连江风雨。”“茅檐”、“蓬窗”对举,可见作者所住极其简陋,陋也罢了,只要心情好就喜行,而作者这时因不能打仗而为国忧,因奸臣误国而为民忧,因官场失意而为己忧,因无人诉苦愁煎怀。在这种环境下见物思家,触景伤怀之情油然而生。何况这时“人已静”、灯已暗,“人静”谓他人已睡,他人已睡说明夜已很深,无人相伴,无人倾诉,孤独、寂寞、冷清、伤感可见;灯由明而暗,说明作者孤坐已久,因愁思而难眠,唯孤灯而相伴,灯伴人,人伴灯,灯人互怜,人可伤心,灯知人否?想当初与唐琬灯下长谈,把酒论诗,其情其景可现?难矣!二十出头分手,三十出头重逢,而唐琬离开人世也已经又二十个年头“人有病天知否?此时内心之凄苦有谁能解,有谁能诉?这是其一;想自己入蜀参加王炎幕府,本可奋蹄扬鞭,报效疆场,为国建功,这时一道圣旨召王炎回京,军队解散,大好形势土崩瓦解,一场祖国与陆游之间的联姻在这样昏晕的朝纲上变成了泡影,岂不让人伤怀,让人泣泪?这报效祖国的理想就如再见唐琬那样让人难以企及,岂不孤单?这难熬的夜呀,灯已暗,泪已干,人难眠,思人、忧国、叹己多种情怀并至,交叠成网,怎能入眠,怎能消解?

这时已至“春晚”,春景难留,往事难回,又加上“连江的风雨”催逼,心在哭,泪在流,悲成舟,那风、那雨、那江,何处是江,何处是雨、何处是风,在作者心中已迷茫成长,让人难以分辨。

“林莺巢燕总无声,但月夜,常闻杜宇。”善鸣的黄莺已经入睡,唧唧喳喳的燕子也已无声,这越显得夜的宁静,而静夜难眠,伴灯孤坐,那无尽的愁绪如这漫漫长夜绵绵不断。“但月夜,常闻杜宇”,夜越静,越衬托出杜鹃叫声之凄凉。本来诗人心已碎,那敢闻悲,偏又杜鹃声起,这声如泣如诉,如怨如慕,袅袅不断,划破夜空,诗人内心悲上加悲,血肉之躯,哪能忍受?能排遣愁心的唯有他牵挂的唐琬,而此时“千里孤坟,何处话凄凉”?

正因为思念太深,故忧思成梦。下阕一开始写到“催成清泪,惊残孤梦,又捡深枝飞去。”由于太累太忧伤,以至于不知不觉睡去,梦到青梅竹马的唐琬,梦到金戈铁马的战场,梦到大好河山的回归,然而可恶的杜鹃连这样的梦也不让他做,用他的叫声把梦惊醒,梦未完,心已残。因为太伤感,诗人仿佛感觉到杜鹃的叫声越叫越紧,越叫越急,以至于太痛苦而泪流满面。清醒后更难以入睡,看眼前景,思心中人,本想梦中相见,美梦难成,变成残梦,其凄苦,其忧伤可想而知。本应可怜可怜苦命的诗人,但杜鹃偏偏围绕诗人悲鸣,仿佛找到了自己的知音,把生前的痛苦倾诉,可诗人的痛苦又有谁知?又向谁诉?杜鹃仿佛明白了诗人的心意“又捡深枝飞去”,一个“拣”字,仿佛杜鹃有情,飞向深林悲鸣,谁知夜深人静孤月悬,诗人心已伤,情已悲,不管飞向何处,其声依然萦绕耳畔,挂在心坎。最后诗人悲情一句“故山犹自不堪听,况半世飘然羁旅!”故山既可以指故乡,也可以指故乡难忘之人;故山亦可指故国,故山不堪听,实际指故山之事之人不堪回顾,因为回顾都让人肝肠寸断。人之思,国之忧,肠已断,泪已流,魂已归。回想这半世的拼搏,为了山河,山河破碎;为了祖国,人民遭殃;这种悲苦有谁听,如果唐琬有灵,能否相叙?漂泊半生,何时能安?客居他乡思亲而亲不见,故国怀人而人已去,其悲其哀,苍天可鉴。

全词上阕写景,月夜孤坐闻杜鹃,悲情满怀;下阕抒怀,伤自己,怀国家,念故人。此作将思国、怀人、伤己融为一体,很好的表达了作者复杂的内心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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